2026-01-24 10:18:21

国贸星巴克,10点51。

打开这个日记后,我玩儿了几局消消画家,今天的关卡好像比较难,从昨夜就发现如此。事实上,昨夜我就是留着一个亮着屏的消消画家失败界面睡着了,不知道亮了几个小时,我醒来发现手机发烫,这边亮着屏,那边还充着USB,这才拔了电源,关掉屏幕继续睡。

早上8点15到北京,田田要睡懒觉,我在西站一个坐便解了大手,其实体验还可以,地上也不脏,也没什么味儿,而且最重要的,池子干净,唯一不好的是刷池子的刷子刷毛朝天斜插在边上的扶手上,但那刷头上倒是没有屎,我不去看它也就是了。

从到星巴克到现在,我先是把包和吃的放在外桌上,但觉得那音乐太吵,就挪进来,坐我常坐的那个三角形桌的短边,刚好一个女的正把她的羽绒服往那个座位放,我说我要坐,她表情很不乐意地挪走了,挪到了角落的位置,我见她的表情很不爽,心想你TM不用办公坐这儿干什么。

后来我就又去解大手,一边打消消乐一边解,原本计划在那把里面的保暖裤脱了,但厕所里却还有点点冷,我就没脱。出来用洗手液仔细洗了手,也洗了脸,回到星巴克,我要了一杯鲜萃,店员说聪明杯被借走了,于是收了鲜萃的钱,给我做的手冲,似乎还是开包的新豆子。

后面我就吃小面包,喝咖啡,看视频,点开一个讲“职场宅”的动画半听半看地看了一集,同时还是在玩儿消消乐。吃了四个小面包,刚才又剥了一个香蕉,现在正在边吃香蕉边写。以及还看到李肇星也入住了B站,看了他发的第一个视频,说他被钱其琛点为外交部发言人,他紧张,打电话给季羡林,说当外交部发言人怎么说话,季告诉他,你就当个普通的好人来说话,记住两条,假话不说,真话不全说。

一直写到这里,我都在写最为无聊平凡的日常,刻意避开高密度的生活段落。再往前倒,我还是坐了2点10分那趟车,这次买的是二等铺,和一等铺比只是三层不太好坐起身,墙上也还是有USB,所以才能一直充着电。

这次等车我没再像上次一样去烩面馆,我中午和晚上都吃了不少,但最主要是因为我是坐地铁去郑州火车站,于是出来是西广场。在去坐地铁之前,我去了一家麦当劳,买了一杯咖啡,一直待到近23点,边上是四个男大学生,都是学语言的,有日语也有韩语,聊着他们的同学,同学间的男女八卦,用某个明星的女儿的名字命名某男生的某个暧昧对象,后来一个人把马斯克说成了马克思,在边上的几个人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马斯克后,引爆了一圈现场吐槽。


12:23

刚才桌面死掉。最近出了不止一回这现象了,都是在切桌面之后出现的,看来以后得悠着点切。

和田田约好了晚上的寂静岭,刚好在豆瓣上看到闵思佳发了一条吐槽,想起来这电影已经上映了,或者说,我着急着回来的一原因就是之前说好了要看这个电影。

我刚才拍了边上一个“爸爸带宝宝”(宝宝睡在婴儿车里)的画面,想起来昨夜好像梦见手机内存满了。

继续写这两天的事。

前天下午3点半到郑州,等到二里岗,已经快5点,地上有雪有冰,但并不冷,大姑去世的时期,正日子是1月21日,那是大寒的后一天,可能是这一年郑州最冷的时候。

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耐心记下这两日看到的人世百态。柯春敏姑姑果然在,她和我两个姑姑从小就认识,按她们的说法,我大姑出生几天就坐过她爸的车,我满姑从小就带她玩儿,在这里其实就是家人。


13:44

尝试找个骑手把姑父给我带的东西全送到蜂巢去,叫不到车,等了会儿,加了5块钱小费,叫到了。这和前天晚上找货拉拉一样。社区的人送来了两个花篮,现有的车没法送,只好找货拉拉,由于是次日6点20,还是送去火葬场,又加上是冬天最冷的时候,一直没人接单,后来终于有司机报价64,我便同意了。不过最后我好像还是只付了54,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22号下午到大姑家,看到窗外挂着“长明灯”的大灯泡,屋里摆了灵堂,我进屋上香。后来来了一对夫妇,女的一进门就凶猛大哭,差点跪地上,满姑赶紧扶住。我其实不太确定这里面有几成真假,但我能这么想,说明我心里也不怎么干净就是了。

我回去以后确定了下葬的事,满姑和姑父说解决了大问题,特别是姑父,感到很欣慰。

姑父见我回来,专程去买菜,蒸了一锅很鲜美的大虾,吃得很过瘾。春敏姑也被我们劝得留下来,一起吃了晚饭,但菜做了很多,我们四个只是把大虾和粥吃完了。

晚上他去买炮,我和他一同去,那是个卖厨房用品的店,老板偷着也卖香、纸之类,甚至也有鞭炮,去后面给我们找了半天,一共找到9挂,108元,姑父在钱里找出107,老板说剩下那一块不要了,但我觉得108是个好数,可惜我钱包里也没有那1块钱。

我刚到的时候,满姑还在找人代表亲友发言,春敏姑姑在我回来之前就说我肯定会发言,也会守夜,我果然把两件事都提出来,她对我满姑说两个事都让她说中了,说她了解我。

客厅的沙发拉开是床,满姑给我找了个被子,被子有点短,我盖上以后也懒得起来去把羽绒服加盖在脚头。我定了闹钟续香,没脱毛衣,写悼词,没想到写了一个小时。这一晚被闹钟闹起来几次,睡前看了会儿维拉的比赛,看到一个进球。

5点多醒来的一次,看到香被续了,这其实打乱了我的计划,但看那长度,我似乎不需要再续了。5点50,索性起床,姑父热了很多碗牛奶,炒了一大碗青椒鸡蛋,他弟弟两口开车从荥阳来,很早就到了,后来货拉拉师傅也到了,我就把花篮和其他该运的东西都弄上车。春敏姑招呼大巴的事,章婶跟着货拉拉,我抱着遗像坐章叔的车,就这么黑黑的冬早出发。到目换地后我招呼卸车,把货卸到我们坐的这辆车里,两个花篮也摆在车前,然后就是去抬遗体——从冰柜抬上推车,这个过程应该弄个手套,姑父备的有,但在车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最后我在包灵堂那卷东西的袋子里找到了,四个白包(给抬遗体人的钱,我也拿到一个,里面是10块)也放在里面。抬遗体的除了我和姑父,另外就是章叔和公公的爱徒高师傅,我给他叫高伯伯,前一天晚上我就见到他,满姑介绍说这是公公最得意的徒弟,我感觉非常非常亲。最后在等待开场的时候,我问了一些他和公公学技术的事情,只记得他是70年来的,参与了那个河南首个铺沥青机的研发。

举办仪式的时候,我们没有主持人念流程,我临时去问明白,在手机上把流程写好,加了春敏姑的微信发她,由她来主持。在我抄流程的时候,来了个专业主持,要价300,我们放弃了。

我念了悼词,有两三个地方哽咽一时念不下去。这个悼词被在场的很多人都夸了。接着就是去烧纸,我第一次学着把黄草纸转着碾开。满姑和姑父去办手续了,春敏姑姑在铁箱上写了粉笔字的名字,这就开始烧,先点纸,再把衣服等东西都丢进去,很多年前,我有一个烧衣服的印象,或许是外公。

我不想再多回忆了,接着就是回程,吃席。胡阿姨也到了现场,她坐的什么车我不知道,但是坐大巴回的,我也一样。饭店是味美思,没想到这个店现在变成了饭店,以前是卖“副食品”的。二楼走廊有个木雕观音像,顶檐上刻了心经,我在那里盯着那些行草字一个一个字把经读完,确实能感受到安慰,不过在“无智亦无得”后面多刻了几个字。

菜做得还不错,只是太多了,我喝了点酒。这里确实有奇特的经历,首先是在坐的一圈人里有好几个是和大姑一同免费帮全院处理物业的事的同事,她们夸我悼词写得好,也是因为我提到了这件事,作为大姑引以为傲的一件事。接着就是,这里的很多人都认识我,都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都说我没变样,只是小时候比现在白,而我则不认识她们,这确实是太神奇了。同桌一个阿姨很能喝,端着分酒器一会儿就干光了。我邻座的阿姨在回程之前就拍着我的肩说“一定要谈朋友”,我说着“有,有”,她似乎也不当话听,甚至我手上戴的戒指也没一个人注意到。吃完后,胡阿姨把所有的菜能打包的全打包了,姑父说你全拿走,否则他转头就全扔了,于是胡阿姨全拿走了。

我补了补觉,又跟进了一下合墓的事,2000块钱,加框,不添字。前一天姑父已经下单了坛子,等着到货后挪了骨灰,头七去下葬。满姑办手续时勾了要免费盒子——或者是没勾不要,结果就给了个免费盒子,如果不要还得重新办手续,只好要着,并且暂用它装了骨灰,那个已经买的就已经完全没用了,这两个都会在下葬时烧掉。

然后我又喝了点茶,在手机上约好了刘亚奇,就走了。

和刘亚奇聊得很开心,我甚至有了酒兴,一杯接一杯喝“尖村”,丝毫不感到醉,我好像还从没有过这感觉。但这些还是换个日志再写为好。

现在已经15点20,我有点想去附近中海吃点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