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去

2024-10-05 22:16:01

我不知道老是不是对于年轻人就一定会形成折磨。随着我对于老去这件事观察得越久,就越感到巨大的悲哀。衰老导致的失能是全方位的,除去最基本的机能(包括记忆力)衰退,一些需要趁着年轻提升的素质已经早早地停在了原地,心态、心力、辨别力,还要加上时代翻滚所淘汰掉的各种已经失效的经验、逻辑。

而最糟糕的,则是对自己的衰退、不知、淘汰的无知,不知道自己天天看的电视,对其信息的接收率已经非常之低,不知道自己几乎为0的计划能力,如果去主导某一件事就只会导致无尽的拖延,并且面对业已发生的拖延,根本不知道自己当负全责。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的“不行”认知不足,那简直就是最大的悲哀。

我妈到现在也不习惯戴花镜,虽然随时都可能说出一句“我眼看不清”,她从没意识到自己有能力也有义务通过新养成一个习惯去解决这个问题,那唯一的解释就是“看清”对于她并没那么重要。我想到未来可能也会有孩子,而当孩子成年的时候,我已经很老了,那时不知能否有这种自知,我年轻时所学所想所悟,也许也都成为了过时无用乃至迂腐的东西,越发地只剩下苟活。我妈到现在也没意识到她自己装的这个房子又贵又差,因为她根本不懂自己需要什么,只会瞎厉害,只会虚张声势。

这篇日记在5号晚上写了一句,大部分都是6号写的,也就是现在。现在是10点33,我在星巴克里,听歌,听了阿杜的《撕夜》,循着作词家林秋离找到了作曲家熊美玲,再一搜他们的作品,真是厉害。

今天早上我妈不知道第几百次说起当时在矿上,矿工要拉长采样矿芯,他们这些“为国家负责”的技术员又把拉长给恢复回去,照事实统计,因而被矿工忌恨的事。而我现在已经完全明白,这就是制度设计的重大错误,今早我唯一回应的就是这一顿唠叨,而她立即就把我的话归结于我对国家的不满,然后转到我如何失败的叙事上去,真的是傻x无比。我现在想到这些还是感到心灰意冷,想大骂傻逼。

其实生活无非是等待,我希望能等到一个真正自己说了算装修的房子,但与做有意义的事而言,也并不重要。

今天早晨想到了一些和哥德巴赫构造有关的内容,但我妈的唠叨和养生堂是巨大的干扰。我应该仔细看一遍戴德金分割。

刚才去记下了早晨的想法,发现还是破落不成形的。我近来变得越来越暴躁,只能通过一些有的没的的办法来化解。好在装修合同终于签了下来,已经可以着手回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