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在郑东新区商业中心的一家星巴克。我坐916来,一路看地图查找附近的咖啡厅。后来我看到有一站叫郑东商业中心,我想此处必有星巴克。下车后,果然如此。我最紧要的需求是给手机充电,其次是待一段时间,然后去坐高铁,我买的是晚上20点多的车。
18:48,刚才看了一集《玫瑰之战》,手机充满了电,居然有点饿了。打算去找个烩面吃。
19:50
找了一家烩面馆,吃了个“炝锅烩面”,也算一种尝试吧。不能说难吃,但这显然就不是烩面了。
出发去车站之前,可以稍微写一点。这次回来看爸爸,没和妈妈说,就这么瞒了三天。其间我十分害怕大姑拍的视频被姨父看到,结果通过我姨妈让我妈妈知道。近年来,我做事的深沉度增加了不少,不过这一点也要注意不能太自信,否则就会出漏子。
下午我爸送我出门,用一个果汁塑料瓶装了一瓶茶叶水。我们从铁路上面的大上下坡过去,我想起我小时候跟着妈妈的自行车跑上坡,因为蹬上坡太累了。路过小时候一直好奇的那一座桥廊,它从路外面的楼通到路上,只是两边都拦着。我往里面看了一眼,似乎也已经颓败不堪。
爸爸没少聊拆迁的事,和我讲即将动工的那桩扩河工程。其实,那一片的楼也颓败得厉害,从外到内——如果我爸爸的住处是典型的内的话。
不知为何,我爸住的地方都会变得像个临时凑和之所,他们搬到此处已经几个月,这里完全没有变得更宜居一丝一毫。不过想想也是,以前卧龙花园的房子尚且被他们住成那样,这老屋子就更不必提。
人到一定年龄,就必须去和很多过去说再见,否则那些过于老旧的东西就会让生活变得愈发沉重。无论是实物还是精神,甚至包括人际关系,都需要接受它们在时光中渐渐无法继续保留在自己的生活。
21:52
开车快一个小时了。
来高铁站的路上,经过一片卖小吃的,买了个“台湾红豆糕”。买的时候,老板说3块一个,告诉我有那么几种馅,其中有一个我没听明白,其实是板栗,我看到他挂的招牌上也写了馅儿,我看了一会儿,想要香芋的,结果就它没有,但招牌没写板栗,原来板栗取代了香芋的位置。
次日(周二,9月13日),13:04
还是10点大半来到公司。路上接了孙日的微信电话,来这里帮她取了饮水机提上楼。拆开看,觉得并不是个全新的。
刚刚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个“尖椒肉丝面”,写这几句话的时候正在微波加热,而前面半句话的时候,已经加热了端回来。
次日(周二,9月13日),14:21
吃完了东西,量不大,正好。刚才去泡了一泡张一元。本来想冲手冲,发现漏杯给忘了。
今天来到公司基本上就是看各种视频。
次日(周二,9月13日),15:09
今天就是想从容地摆烂浪费掉。甚至不想继续记录回家的事。
昨夜的高铁晚点,到站已经过了23点半,从车站出来,看到指定地点拥挤的打车人群,想起上次在南站糟糕的打车经历,干脆出站。遇到一个拉拼车的张嘴150,我边走边说最多80,他把我叫住,我说60走不走,他也同意了。然而等了一会儿,还是只有之前一个去东三环的人,没叫到更多的人,我说我走了,拉车的说你走吧。我走出一簇一簇的打车人群,拐过弯,看到一个青桔,正要扫,看到后面来了个夜七,写着“平乐园北”,我就往车站冲,一阵猛跑,终于赶上了,上车一问,司机让我下车去对面。我跑得很累,休息着走了几步,扫了之前那辆青桔,打开手机一看,发现对面下一趟车两分钟到。刚刚好。我把青桔停在站里,就这么一路回家。和苏民聊了几句,她说她正要开始工作。在火车上时,她问了我关于葛辉群里人的事,说里面有未来局的编辑让她有点不自在。后来我下车,就告诉她我要出站,打个车先。
这些事都乏善可陈,记录而已。再说回家的事,我爸已经忘了我去年的话,经我提及才想起来,他很激动,在饭店里的时候,出门敲了小作文发给我。现在想来,不知道他有没有一些特别的动作,比如落泪之类的。我的确是觉得太多次回家都没有联系爸爸,感到很惭愧,当然也很想念。
我们延续着曾经的相处模式。由于时间很短,双方都没有足够的力量,也没有动力去改变。到郑州后,爸爸没想到我要直接去找他,他仓促地联系大姑,仓促地找地儿,仓促地发给我。他会发定位,可是不知为何微信的取定位权限被关掉了,所以只能给我发文字地址和店的照片,见面之后我才猜到问题,帮他把功能恢复。我在高铁站的大桥下打爸爸的电话,结果信号非常稳定地一秒一断,爸爸的话被均匀地抠掉一半,结果我啥也没听明白。地铁不让我上,我大怒,狠狠踢了一个标志牌,大骂了几句,又用瓶子狠打一个二维码牌,结果抬手时不小心打到自己的蛋,疼了很久。有个拉打车的,听到我骂完,问我打不打车,原来他给一个叫T3的平台拉生意,扫他的码下单,如果分给别的司机,他能赚5块,如果分给他(他的车就在附近),他能再赚5块,以及这笔车钱。不过没分给他。我顶着蛋疼去网约车上车点坐车。上车后有两件想记录的事。司机先是问北闸口是哪,显然他对这个地名不熟悉,然而这是个老地名,至少在我小时候就有。不过现在,用于命名这个地方的那个闸口已经取消没有了。然而在路上,我在高架上再次看到一个摩天轮(上次看到是上次回家打车时),我问他这个摩天轮是哪里,他想了半天想起了地名儿,然后说你对郑州是有多陌生。我心里好笑,你自己在问我北闸口的时候,却不去想自己对郑州有多陌生。另一件事就是我吐口黄码不能坐地铁,这才打车,他非要让我扫码,而此时,车已经开出十多分钟了。我说那我要是不说呢?他说不说也得让你扫,你下车之前肯定要让你扫。我心说放屁。
总之我打车到了北闸口,天下着雨,我打电话给爸,原来他们已经到了饭店,我又问了地名,在地图上搜索了过去。我找了个自行车扫了,大姑打来电话,问我知不知道怎么走,我说我是按地图走。后来我顶着雨骑过去,经过金水路的大坡,在下坡的时候,我不想绕道调头,直接搬车过栏杆,就这样到了地方。我在马路对面给爸爸打电话,透过立交桥巨大桥身交错的空隙,我看到了爸爸白白的须发,他打着电话的从店里出来,问我能不能看到他,我说我看到了,我这就过去。
我们见面开心而平淡,恰如以前。爸爸在熙熙攘攘的食客中选着凉菜,一边让我先坐过去。没想到大姑先我到了,她说她问了很多人。我有点感慨,因为这正是我在用手机地图之前的做法,而且因为这个做法,我还和黄晓婷争论过一次优劣。
爸爸点了很丰盛的午饭,大姑按惯例拍视频,但我却忧心她拍的视频后来让我姨父看到。我也见到了胡阿姨,她问我一会儿的安排,我告诉她我这次回来没给我妈说。等爸爸点完菜回来,又说起2004年中秋节的事,我这才说“去年我说今年回来”,我爸这才想起。他转身去门外,打了一片微信文字给我。这种交流,像极了我住在大岗刘时,他来看我给我的本子上留言。
我们相处了两天多的时光,我依然没有吐口买房的事,也没有话头告诉他我和田田的事。他依旧觉得我没有女人缘儿,吸引不到女人,忧心我没车没房的事,觉得我在婚恋市场上十分寒碜,话里话外透出想帮我解决车和房的面子工程问题。而车对于我来说,最大的意义还是带父母出门玩儿。他按照这些年来他和胡阿姨的生存思路,想在目前大量烂尾的楼盘中找个便宜。我听了出来,但没有挑明,也没有接茬儿。
第三天送我去坐公交的路上,我和爸爸有一段路默默无言。这倒也不稀罕,只是我依然没能去讲我人生的变化,我们的谈话终究是留在了表面。第二天去大姑家,吃饭的时候爸爸说我很多事情继承了他的基因,他到现在还在居无定所地漂泊,我爷爷也是如此,而到了我,也是一样。这次我终于知道,我爷爷40岁上才有了我大姑,其实大姑也说过多次,但这一次我才听进了耳朵里。大姑又提到奶奶小时候掐她的“笔墨官司”事件,现在的我一秒就能明白,这是家中的权力交接事件,那一年,我大姑20。大姑再一次讲了吐狗肉的事,我这回说出了我一直想说的话:我对那口狗肉觉得非常遗憾和可惜,想想就觉得好吃。
这次回去我带了ukulele,中秋夜出去看月亮时,弹了明月几时有,没有弹好也没有唱好,更没有录好,第二天去大姑家,我骑车走了爸爸都不知道的路,从高架上过了火车站的铁路,在桥上拍了火车站给爸爸。但过去之后我没按指定道路下桥,而是直接搬车上了机动车道,走大下坡和汽车一起下桥。不想下桥就看到交通警,我拐了个弯逃跑,发现前面是逆行,而且是小时候走过无数遍的地下道(此时才意识到这个地下道是从火车站下面过去),只好硬着头皮回来,然而警察不管,仔细一看,都是协警。我穿过小路,发现商城现在被修成一个有模有样的土城墙,有了观光价值,我走小路早到了很多,后来在公交站汇合,去吃胡辣汤。
后面发生了两件“不阅读空气”的事。我爸买早餐买了很多,我们都吃得很饱,而这时候已经快10点。到了大姑家,大姑已经在做饭,由于我们三个不饿,胡阿姨建议晚点儿再吃,大姑倒没表示不同意,她说反正几个东西烧上了,再等等就能烧好,到时候再一热即可。于是我提议弹琴唱歌,本来唱得挺好,我唱了女儿情和牧羊曲,后来又给我爸弹了滚滚长江东逝水,他唱得也挺开心。这时大姑说要拿音箱话筒,我们都说不要,她执意要拿,而且还开始放她平时唱的一首红歌,伴奏一响起来,胡阿姨就找了个理由进了里屋,而爸爸也直接进了茅房。大姑开始调音,然而扩音器颇为不正常。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弄出这个东西来,没有人想听她的那些红歌,唱就更不用提。大姑调不好,屋里巨大的噪音不断,我就偶尔问一句会不会吵到邻居,然后就看手机,后来我说了几次“在家里没必要”。大姑显然已经不打算唱,但总还是要调好。最后,我听了不知多少遍那首红歌的开头,她终于给调好了。
刚才在不知不觉中睡着,打了个盹,脖子有点扭住了。现在16:36。
大姑调好了音,但看大家兴味索然没有再唱,看到大姑不唱,我爸也解完了手,胡阿姨也从里屋出来。胡阿姨还问了一句咋不唱了,大姑只得说“没必要”等。
后面就开始打双升。我这回明显比之前会打了一些,但是,这一次我明确地知道自己的不会。现在,自知和理解他人的时候越来越多,我的智慧确实增长了。在打了几圈牌之后,爸爸出去抽烟,胡阿姨上厕所,大姑则开始弄饭,后来大姑把菜端上来,胡阿姨还在说“再打两圈,先不吃饭”,而我看出大姑明显想吃,我就问“大姑你是不是饿了”,大姑也没客气,直接说“我饿了”,我爸和胡阿姨这才赶紧说“哦,那吃饭吃饭”。
想记录的事差不多快记完了。第一晚睡觉时,我让爸帮我捋捋背。这是小时候我很喜欢的一件事,爸爸帮我捋了一会儿,我很开心,但却没找到小时候的感觉。我又帮他捋了捋。我们聊起公司的事,他聊他的公司,我聊我的公司,我说起和厕所吸烟的人的矛盾,说起徐和满调情。床上铺着麻将席,我觉得凉,垫了东西,爸倒是不觉得凉。但醒来的时候,他去隔壁屋睡了。
我想起小时候这里的样子,最初的豪华着实有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而现在,卧室里堆满了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杂物,床上一侧高高地堆起了好几层床垫,完全莫名其妙。事实上,屋子里基本被没用的杂物占领,我爸打开一个箱子给我看他想留给我的收藏,他翻着翻着翻到一本董一佐的书,我说你为什么不放书架,他说哪有书架呀。我有心去那个小书房看了一眼,以前摆着辞海辞源这些大厚书的书架,现在一层一层全摆着破烂儿。无一层幸免。而我回来修好的开关,也失效了,那个灯据说亮了几天就又不亮了。
厕所里还是摆了很多水桶,这简直就是我爸生活的一大特色,也可算是顽疾。我想,他在破烂儿包围的环境里待了太久,怕是已经失去了对一个房间“舒适”、“宜居”的概念性认知。
爸爸非要让我带上他的polo衫,还说我就应该穿这个,不能像年轻时候那样云云。而我看着镜子里穿着polo衫的自己,一种未老先衰,面目可憎之感袭来。
第三天,我们去了三厂的小笼包子店,回家这么多次,终于是这一回多吃了一点河南的美食。胡阿姨在爸爸睡觉时给我说我爸如何如何会享福,想吃吃想睡睡,对于哪里的什么好吃都门儿清,后来我意识到她喜欢假他人之意达成自己的目的,打牌的那天即是如此。下午明明是她想打牌,非要叫醒我爸说是我爸想打。第一天晚上,她对我大讲特讲她和法官斗法的事,我听着只想叹气,这国的百姓还是太难了。我又感到我爸和她还的确挺搭的。不过,她讲到一个她相信的保健品,我查了查,得说她这回是栽了,这显然是个忽悠人的东西,只是可能没啥害而已。不过爸爸这种爱吃的状态还是很好,真想让妈妈也往这个方向靠一点点。
我陪爸看了几集国产剧《玫瑰之战》,得说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但是一些情节着实太过幼稚,完全像一群初入江湖的新人。写到这里,要记的事基本上已经记下,想说的也差不多都说了。下午看了两局挑杯,百合亭群里吵了架,我说了几句,但没说开,群也散了,就因为Ricky说了王一博的黑料,他是真的够无聊的。
哎,今天没干什么有用的事,就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