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偷去了大姑那儿,大姑叫来了春明姑姑。这是大姑的熟人一种特有的称呼方式,意思是她们情同姐妹,她是我姑姑,她的姐妹也是一样。这让屋子里显得不那么冷清,但是也让大姑不能说那么多亲人之间的话。
我把一条鱼全都吃完,饭后打了几圈捉黑帮的扑克,这个游戏由于有拉空车的机制,比斗地主有意思。我想记录的是大姑提的一件事,说我爸早已不和二里岗这边的老熟人联系,其中提到了王文平,原因则是他总是炫耀自己的儿子。
此事说出来后,我意识到自己并非不知,甚至爸也和我提过一嘴,但他仅仅是随意地说说。王文平我是久知其名而未见过其人,或者见过也不知道是他。曾经他们关系很好,也算是交了几十年,但因为这件事而断了。
我很心痛,倒不是为这场友谊,而是说到底,我终于还是没给父亲争脸。虽然在爸那里,他也许对于人生艰难、命运叵测要更明白,知道我总还是想去做想做的事,并且明白我的困难,在关键的时候帮我兜底。不过,我的心好痛。
现在的应激方式已经完全变了,如果是个强烈的刺激,当时会变得钝得多,但会有长久不绝的影响。我可能会在很长的时间里都不断地想起大姑这句话。
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升起一个念头:我就是个写稿佬,当个写稿佬也没什么错。人间的确也是有这么一门职业的,也是可以干好的,也是可以受人尊敬的。说完这个就会想起金庸,即使是再好的科学家、工程师,做多么大的企业的企业家,都不会不听故事,都会被打动。这是和人心有关的一件事,探索人心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某种程度上也是这世界的本质之一。说到底,我自己对自己所做的事也没有充足的尊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一直都在想着生存的事,同时总是伴着去想:这样就接了地气了。其实说到底,我没有真正的生存问题,最多不过是个体面生存的问题。而内里的真实想法,不过是不必上班,能自己干罢了。
然而这件事其实是一件高尚的事——只要高尚地去做它。我应该严格要求自己,力求每个地方都至少严丝合缝,并且还要好看。
昨天看了一集《六姊妹》,意外地好,其实也挺感慨的。伊北我并没听过,但这样的作家早就该出头了,在文学圈的名气早就该取代老一辈了。
写作的时候应该纯粹一点,另外想实现的想法,应该有明确的任务性规划,这样每次执行的时候都可以有明确的推动,其实用项目管理里最基本的路线图就能做到。几波心血来潮后,今年上半年应该定下一个目标,就是完成安卓上的一些程序。应当画清楚路线图,规划好时间,然后执行下去。如果今天没能做了,明天也要去做。或者这么说,在下次重启的时候,要推进KCM。
昨夜的梦里,似乎又梦到住在某个与曾经梦过的屋子类似的地方,那地方有一种住过一二十年但却不破的旧感,好像有不知道怎么关严实的门,地方不空旷,也不局促。也许在周围看到了小时候住的院子的样子。我似乎在那里谈了工作,来的还是前老板,似乎有意无意间想请我做事,有江湖救急的意思,要求不高,待遇不错,而之前的事也冰释前嫌了。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我隐秘的期待,这让我看不起自己,真是不堪。
在签约之外的写作上,日记除外,也应该加勤勉了,而且要不问前程的勤勉。要定下几个计划,比如完成悬疑单元剧大纲。其实一年如果同时写两个长篇,仅这方面的收入也勉强过得去了。另外就是“所相非相”或者“七斩刀”的日常写作。
关于游戏脚本策划的计划也没有日程,暂时先认定不做。如果今年上半年能够在安卓上有所实现,那么下半年就可以去推进一下游戏脚本的事了。
也许哪一天会加入游戏工作室,干游戏策划。
昨天还梦到在那个房子里,田田来找我,是近来短发的样子,我们做爱,她说我阳萎了,很生气,我们大吵了一架,她离开了。在我内心里,还是认为这件事有很多情势所至的成份。这几日我渐渐回忆起向我表白过的女生,真数下来还真是不少,昨天晚上在刷牙的时候,我好像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我识别、确定过很多女生的心意,包括表白的和没明说的,或者只是隐隐表达觉得我这人不错的,这些人和那些在接触过我之后明确表示“拒绝”,也就是压根儿不想认识我的另一些女生,组成了我在这方面的基本状况。但那天田田问我还有谁表白过时,我几乎全都忘了。
不管怎么样,人的生活都无法避免它的连贯性,所谓“前有车后有辙”,就算在表层意识上过成了有一天算一天,曾经的影响也还会在那里,影响乃至决定今日的行为和选择。喜好、厌恶、欲求、恐惧,全在来时的路上。所以,还是知道会更好。
我决定还是要去看看舅舅。另外要想办法说服妈妈出去南方一趟。随着她这样没计划性,纯粹的被动,最终什么都不会成行。
其实决定很好做,行动也很简单。做就是了,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