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点21。记录一下此刻。
折腾搬家折腾了一天,做饭、收拾,终于得到一点自己的时间,坐在里屋看会儿球,被妈闯进来说我在打游戏。我一个字也不想再听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拥有瞬间进入写作工作状态的能力。专注当然是很好的,但是就当下而言,我并没有那么多的能量,也不打算给自己加这个码。
关于搬家,最近积累了大量的感受,首先的便是“最难的是搬吃灰的东西”——从一个地方吃灰搬到另一个地方吃灰。如果要将生活状态搬过去,其实并不太难,只需要搬每天都在用的东西即可,包括冰箱里还打算吃的东西,每天都用的餐具、洗漱用具,正在用的睡觉环境(床、被等),搬家最需要搬的就是每天都要用的那些东西。但难的是成本,一趟一趟搬车的成本太高,所以只好打包,但打包这件事就要打上大量吃灰的东西,而此时,决择就成了个问题。
一样东西一直放在屋里吃灰而没有扔,一定有它没扔的原因,处理这类东西消耗巨大,你同时要面对也许不堪、也许遗憾的过往,一段段半途而废,一个个曾经升起而又熄灭了的希望。没看的书、看不完的书,深切地明白自己已经不可能再看了的书。那是永远无法再掌握的能力,永远无法再弄懂的知识,永远无法再了解的生活。
晚上又吃多了,肚子越来越大。明天要送妈去机场。
又差点发一通火。
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种绝望,也许无视它才是最好的。我已经随意滑向低级娱乐的深渊很久了,包括昨天夜里,我也下了很多局很臭很臭的棋。甚至我已经明确看到对方下得那么臭了,我都还赢得很费劲。
今天在地铁上反复地睡觉,还是觉得补不过来,精力就像漏气一样地往外泄,妈常态性地逆天操作,搞一些完全没有任何道理的事,抓小放大,抓缓放急,我已经完全不想再多理会。
今天想买杯瑞幸也没买。
这个所为的“家”我也不想多收拾了,我的生活根本就不在这儿,只是原来那个地方住得更令人窒息,永远黑洞洞的客厅,永远大而乱得无空并且冷的餐桌。
我没有一丝慈悲的能力。
我可以说把整个厨房都搬了过来,做到了没损坏什么东西,而且立即就开火做饭。还有两个快递,在这期间我可能还会再搬点东西,但收完它们我就不留了,受不了。
其实我真正应该学会并做到的就是很简单的专注,就是在短视频时代下特有的异于常人的专注。只要做到这一点就很好了。
关于搬家最想倾吐的也就是前面那一点点。我盯着文字却写不下去这件事太容易滑向刷短视频了。那么是不是作家一定应当允许这样的时刻呢?也许这种时候应该去洗澡或者散步,唯独不应该刷短视频。
如果人生到这个阶段还能有一点成长,但愿就是这一点。
就写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