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就要出发去元素精酿。如果不是路云执著地定期邀约,我们的关系可能早就淡漠了。不知他是否以某种工程学思想来管理我们的关系,但前提当然是他认为这个关系值得维系。
拉黑了田田的微信的电话,这两日度日如年,我还可笑地去想她会不会出现在蜂巢,甚至头一天还去了地库,但看起来,她对我的态度已经变了。
今天等公交没等到,边上的大叔说了一句“怎么这么久”,随后打开手机说“还有10分钟”,他等的是专156,肩头挂个麻袋一样的袋子,我问他是不是去地铁站,他说“是,不想走了”。我说了点有的没的,比如也可以坐对面的车之类,但心里想着的是做一下“街头采访”,问“你有没有梦想”,但还是没做。我想对很多人说“我的性格软弱、懦弱”,如同爸爸身上表现出来的那些一样。就如同这样的时刻,我又一次没能跨出这一步。也只有在2008年那个冬天,我哆嗦着手脚站上公司年会的舞台,说了个谜语,那一次似乎就耗尽了我所有的同类勇气的能量。
我反复去想我真正焦虑恐惧的到底是什么,从最现实的角度说,我害怕没钱养我的孩子。从田田说“你给你妈说你现在合租了,她不方便来”之后,我就心凉透,当然我并不是第一天知道她是这样的,我和她最大的合不上的分歧,便是我觉得她够狠,而我总是不忍。她似乎想用做饭来告诉我“她也能做饭”,但实际上她所谓的做饭,很大程度上乃是处理盒马的预制菜。而那天又连续发生让我心凉的事,首先是在盒马买东西时放包的事,她明明知道我在意了,还是选择无视。后来又在吃饭的时候说“咱们家以后就定规矩”,说的是在桌上垫纸的事。
如果住在一起,这样的场景都是可以预期地会不断发生在生活之中。而我这种并不愿意当场回应的性格,就会积累下怨气。更糟糕的是,如果我和他们三人住在一起,这就完全成了个上门的人,而以她的素质、品性,则会完全按照情绪对待我,以及我妈,且不说我是个男的,就算我是个女的,在那种情况下也必然毫不犹豫地离开。
这社会上最可笑的就是批评冷暴力,所谓的冷暴力只是个结果,它有时是权力的傲慢,但在另一种情况下,它只不过是不愿恶语相向的人最后的反抗性表达罢了。
说到底,我的生活到目前为止,压根儿就是一个笑话,我和田田的关系给予了未来幻影的希望,将这种荒诞可笑遮蔽。昨天我尽最大努力,也难以克制全身那种畏惧生活真相的颤抖,最后甚至因为这种消耗而饥饿,早早倒下睡着。梦做得很精彩,似乎整个美国都变成了一片海,而我随着一个团体在这里游玩,我没有急于去水下,而一直延着边境线在水边玩儿,非常快乐。我在四点醒来,去打开了热水,又继续去睡,结果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然后看快手里的钟珍棋局看到中午。我已经删除了几乎所有的视频APP,留着快手是希望签到一年弄个手机,这就是穷所诞生的产物。刚才我已经把快手也删除,但想着回去了把屋里的手机装上,继续把这300多天的签到签到底。
我甚至点开了懒人兼职APP,想去报名捐精,我现在倒希望我能踏出这一步。不联系田田我心中有一点是踏实的,那就是我已经留给她了十万块钱,我也说了我不会再要。而股票最近一直亏得不行,好在我可以装死。
昨天注册了indeed,但简历还没有填完,晚上希望把简历完成,然后仔细应聘一下wiki,另外再把编程的事情拉起来。算法书一直都在书架上,我其实一直都可以每天看一些。我相信即使在今天,刷刷题依然有希望找个好工作。并且,在我认真地做这些事的时候,就算收入没有到来,整个生活也会变得积极起来。
说到底,我目前的状况在心理层面只能勉强维持我自己的低能耗生活,稍微多一点的消费对于我都是巨大的折磨。所以,就让我先这样吧,先把人生这个笑话给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