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日志创建于7月4日,而今天已经是7月22日,我私下把它称为“(祖冲之约率)PI节”,因为22/7正是祖冲之估算并表达PI值时所使用的“约率”,而密率则为355/113。
这些内容写在给自己看的日记里并非没有意义,因为此时知晓这些东西的“我”和某个未来读到这些内容的“我”并非同一个我,很可能已经大相径廷。
当时写下心相这一题目时,得到一种见解,相对于金刚经的究竟境界“所见诸相,皆是虚妄”,退一步讲,对于一个坚不可摧的凡夫而言,也许“所见诸相,皆是心相”更为现实。我并未读多少佛经,不知这在不在佛陀为众生准备的三万多种方便中,但于我而言,着着实实给了我一些拯救。
每每回家,都感到生活止步不前。今天股票下跌,对心境影响依然很大。但前几日给妈看了股票的盈余时换来一句“还是得找工作”却令我绝望。
日常生活是一个虚假的结界,遮住残酷而血淋淋的真相使人们能够苟延残喘,而人们为了维持这种虚假,往往已经耗尽心力。
人们当然已经用了很多努力来解读生活的真相。比如心理学试图建立的一套话语,便是尝试揭露人的言行背后的真实含义。但这种视角往往用于他人,一个人若想看清自己,只需要观照自己所见所感即可。心中有佛,见人便是佛,心中有魔,见人也是魔。
对我而言,情况很简单,我无论如何都想逃离母亲的诅咒——她要按她的幻想给我安排对象,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不惜想出让我在北京买房这种离谱的主意,并且不断地要我工作工作工作。而我,很可能已经不会再去打工了。
在我的认知里,母亲的生存已经形成了这样的模式——她一定要找我来干涉一下,因为这是她年轻时持续了二十多年的主题。她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内容,她的生活内容就是我。佛陀的某一世曾经以身饲虎,这个故事对于我形成了一种熏洗,我在北京的时候意识到,作为不知前生而懵懂于今世的凡夫,母亲强烈地让我“回家”,并非因为什么具体的事,装修房子体检之类的全是借口,我只是作为她残缺生活的填充物而已,而对我而言,我也就能够明白,我回家并没有什么别的真实目的,惟一的目的就是“饲”她。佛陀可以饲一只素不相识的虎,我作为一个凡夫,能“饲”明白一个至亲已经要花去所有力气。
在不算短的时间里,我都可以“无我”而治,我将母亲的所有管束管教都全盘接受,放任她弄我,无论是对于拉屎时间的控制甚至于要我和她睡在一个屋(因为只有这个屋有空调),我都能够以无我化解,甚至早晨我一度可以击破身体的懒惰而跑步(也许最近烦恼重新回来与放任自己不跑步有关),然而前几天去拔牙时,当麻药针扎进牙龈时,我才意识到曾经以为自己能够忍痛无麻药拔牙是多么可笑的想法,作为无明的自我之坚固是远超想像的。我感受到的恐怖将我臆想中的虚空打得粉碎。如果说得道是一种飞升,那我至多也只能暂时地跳离地面几厘米,很快便有不争的事实将我打落原形。
在平静平安平和一切皆安好的环境中,法是好讲的,所见诸相,皆是虚妄,问题在于虚不虚妄也不怎么当紧,虚假的生活平静向前流动,并未遇到什么波澜。但若在平静的生活中不加修持,面对紧张和危机(其实也不过是虚假生活的结界被打破,纸不再能包住火的时刻)时,对诸相的虚妄观照便成了可笑的鸡汤,此时再念什么“无挂碍故,无有恐怖”才是真正的临时抱佛脚。由于众生皆有佛性,佛脚其实是心中那尊佛的佛脚,但平日若不以其护持清净之心,无明便会占据一切。
也许念佛应当变成我的日常功课,在一些短暂的时间里,我已经不再多用“我”这个词,但我是个世俗社会中的凡夫,无论多么烫手,我都得顶着烫端着那杯热茶,也许终会有我再也端不下去,撒手放下的时候,也许短暂,但或许能真正有面对真实的时刻。佛法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这话的核心在于,无论你在苦海中游了多远,岸永远近在咫尺,只是要回头。而回头的这个动作,就是自己超度自己,也即心中佛驱散无明自我。
今天下午来到星巴克,在近六点的时候等到了一场大雨,我得以在星巴克的窗前多看一会儿雨和雨中的人们。而今天我突然意识到下雨天天空肉眼可见飘动的“云”,很多就是往下洒落的雨。
今天下午不被打扰地打了几局游戏,写这篇文章受了些自己的打扰,现在雨过天晴,我或许依然没有勇气和力量去揭开和面对真实的生活。到了我必须回去的时间了,依然有很多话没有讲完,例如被流量思想绑坏的脑子,晚上回去了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