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篇日记并没有记录完全。此刻,我坐在国贸星巴克里,虽然昨天还是熬了大夜,但还是睡足了觉。
我分析过自己的“爱赢”特质,这其中有十分动物性的满足感,对这种满足感的渴求作为一种强大的动力,会在意志不清醒的时候发挥出可怕的力量,在我身上的典型表现就是整夜地刷打人机,从星际1v3到魔兽打两家疯狂,到腾讯围棋人机,再到王者人机,再加上微信小程序里的垃圾小游戏。我在二十年中不断重复这种行为,燃烧掉巨量的青春活力、能量、时间,当然不是偶然。
此时此刻写下这个题目,是周五的后续。时隔许久去见了Max,他以为我久不下棋了,而我在他约棋之后还是和星阵对练了一些,颇改了一些坏毛病。周五那篇文章结束的时刻,他带儿子来到办公室,接着,小朋友开始打游戏,他则点了披萨外卖。等外卖吃完,棋局拉开,小朋友的棋在局部处理得十分规矩,但在全局的形势上还毫无判断,他的棋已经陷入巨大劣势时也不自知。最后我又破空又在空里活棋,他似乎也不知道心疼,只是紧紧盯着一块我有点气紧的棋,最后我果然又犯了大病,让他把那块棋偷掉了,出入超过40目。但即使如此,他的劣势实在太大,依然还是输了。
Max给我了一句“不减当年”的评价,我也不知道从何而来,我赶紧解释最近和星阵也下了些局。但似乎他叫我过来,就是打算让他儿子刷自信的,我十分后悔在棋局的末尾放松的大勺,让他偷吃掉了那块根本不应该吃掉的棋,这样他就应该能明白盘面上输得超过40目,他在我面前就和不会一样。
因为我是个爱赢的人,至少在情绪上如此,所以对于同样的人也特别敏感。吃火锅那次我就已经发现,他让我和孩子去下四子棋的目的,就是让我输给他,或者说让他“再打败一个人”。也许这是家长溺爱孩子的一种正常的心态,但我在这些小事上依然有很孩子气的心,换言之,我也要赢。
周五晚上跑去玉泉路,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了点红楼梦,田田本来让我开车载她,她要在车上批卷子,然而我在6点多喝了40ml红酒,为保险起见,还是由她来开车。我在玉泉路西南D口出地铁,她刚好车开到接上我,接下来,我在车上给她读学生的作文,她来判分数。我想,我们能一起做这样的事,这就是我们最合适的地方。
这一路我们一共只批了15份,但我也对她的工作,对现在的英语教育有了更多的了解。后来,她在床上继续批卷,我则在边上看红楼梦。周六,我们在床上点了瑞幸,然而我却选成了自提,于是只好下楼去拿,顺便买了点菜,回来后煮了米饭,用巴马腊肉炒了上海青,她则叫了她爱吃的青豆炒肉和花蛤。后来青豆炒肉没有吃完,我今天中午煎了两个葱油饼,把剩下的吃完了。
我们吃完之后就亲热,后来她又继续批卷,下午4点多终于出了门,她说她爸爸又念叨着和我下棋,于是我们直接去了台湾街,堵车加上停车,也就到了饭点,我们吃了串串。在停车的时候,田田说她问她爸爸我和她姨父谁的棋好,她爸爸说是她姨夫。我好赢的心又给逗起来了。这次下得更“想赢”了一些,下得更严密,也更紧凑,先是直落三局,后来输掉一局,最后又赢下一局。她爸爸说我今天怎么棋不一样了,变厉害了。我心想你女儿给我告密了,那就对不起了。其实输的那局我还可以慢慢守和,但是不想那样做了,放手进攻,就直接输掉了。
其实自从我明白老爷子的棋力后,我几乎没再走过先手,也完全没再走过当头炮。好处是,现在别的开局我都有点练出来了。这一晚下出了一手迎车上马的好棋,心里很满意。
昨天拉了锐的那把号称5万的琴,琴似乎是还不错,但感受不出来5万。接着不管是拉《我爱你中国》还是她乐团的《奇异恩典》,都要被她贬低,说实话我很不高兴,奇异恩典的编曲我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三拍子的节奏我也读得不顺,两把小提琴也听不出旋律,我是没拉好,但她确明确地叙事道:好菜,还没有乐团里的第二小提琴好,他才学了两年。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个叙事是有明确的贬低意味的,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个仇我会记下,后续我不会再在琴上给她任何帮助。
昨天中午,我和田田在吃饭的时候讨论了一个生意或者说生计,那就是“高质量陪伴”,我心里很清楚这个方向是对的,然而这种事必须要价很贵并同时提供确实值这个钱的服务才有意义,否则我们自己要面对自己所在的身份囚笼:这毕竟是个伺候他人的事情,拿古代来类比,和架秧子帮闲已经在一种门类中了。
不过有件事似乎是可做的,就是重新把琴和棋练出来。作为一个什么都想要的人,这种愿望导向的最好结果就是什么也都要到了,虽然不多。
昨晚依旧是莫名地熬夜,看了个1974年质感上剩的电影,评分虽然不高,但可以看出是一个重要的先驱。只是最后睡得确实还是有点太晚了。
今天我也不太指望能写多少小说,但我也已经很久没再写过如此完整的日记,希望未来已经忘记这一天时,重新读到这篇,能有好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