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尾

2022/10/12 下午12:51:35

昨天的事值得大概记述,但不一定值得大书特书,或者说,是否值得大书特书,要在以后才能看出来。

在我个人的人生里,一直进行着这样长期的斗争,昨天妈妈发来的一遍文章,里面引用了道德经: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话虽不多,字字珠玑,但这要有多少经历才能渐渐明白。

一直以来,我都在想着有一天能脱胎换骨,彻底变成一个强大的人,现在看来,一切皆需由积累而出。修身的事,虽然“痛定思痛”、“痛改前非”也存在,但更为现实的,大约还是 缓缓图之

好在我一直都没有放弃。

中国有一句误人的古话,叫有志之人立长志,无志之人常立志。其实,对于普通人而言,常立志或许才是真正的百折不挠,正是因为有长志,而人又普通,不能够立一次就执行到底,所以才需要在不断的失败和挫败之后重新站起来,立志重新开始。

昨天离开公司,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往百合亭那边走,我一路上开始不停地讲话,我感到很强烈的讲话需要,就不断地讲。我去鹏润大厦上了厕所,那是我第一次进那个大厦里面。从里面出来后,我用手机录屏把扫核酸报结果给录了下来,这样以后至少有时候我能骗一下来救急。后来我在美国使馆门口被警察查了身份证,他还让我戴好口罩。我一路念叨着走到好运街,前面就要到百合亭,但我终于看清了一家以前视而不见的餐厅:成都江湖菜“谭鸭血”。门口的大叔招呼我进去,我犹豫了一下,后来在外面摆的菜单上看到了“黄鳝”,我动了心,现实中,我走到百合亭门前,又拐了回去,走进了那家成都江湖菜。我要了一盆水煮黄鳝,128元,又加了一碗米饭,一共130元。我带着之前的打包盒,走的时候打包了一盒干的一盒油汤,吃得非常满足。

我甚至在吃的时候还在想着一会儿再去一趟百合亭,要一杯啤酒之类,但等我吃完,我感到非常满足,包括在饭馆听到四周嘈杂热闹的烟火人声,我已经从办公室积累一天的氛围中解脱出来,似乎并不需要再去百合亭了。吃完出来,路过百合亭的时候,我还是有点犹豫,然后我发现百合亭南边有一家店,门口的电视正在放一群印度人跳舞,于是我就看了一会儿跳舞,然后才注意到原来这是一家印度餐厅,还是清真的,以前都没注意到。我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电视就走了,这一路我给自己说了非常多的话,包括对自己提到小胖,提到我其实也不过是想要证明改变自己其实是可能的,等等。

接着我就逛去了朝阳公园,路上研究了一个人能靠近的激光器,后来发现它们会在游船到来的时候打光,效果还颇为眩丽,不过我总是觉得,好端端一条河搞出这些有的没的,着实有些“可以但没必要”。

这次我没从帐蓬那边进朝阳公园,而是直接跨过较近的这座桥的栏杆——这座桥,我早在它刚开始修的时候,就踩着脚手架过去过。于是,我很自然地延着亮马河一直走到了头,透过铁栅栏,我看到了前一天从公园外面到达的地方。先后有两个问我路,仿佛我是这里的熟客,事实上我虽然来得也很少,但的确比他们熟悉道路,原来我曾经骑共享单车溜进来,出的那个门是东1门,这次依然是从这个门出,后面问我路的人和我一起出,我告诉她一直往北就能到东风北桥地铁站。

大约是从这里开始,我踏上了这一晚的游荡之旅,我发现朝阳公园外有一条平整的小路,于是骑着共享车一路往南,后来路时好时坏,时断时连,有几段已经没有了硬路,只有踩出来的土路,甚至夹在爬了藤的公园栅栏和密排的树木之间,我低头躲不开,一头撞上了横拉的藤条。最后我看到,这条“路”一直延伸到东七门,我才知道原来这里的门是东七门。再向前就是朝阳公园南路,我好奇心起,拐进了郡王府码头,又发现一个“蒙古大营”园区饭馆,一个等单的代驾看来在那边等了挺久,放弃离开,我和他一路,他感叹着“经济不行了”。

我逛了郡王府码头的画舫,后来从朝阳公园南路的桥下骑过去——以前我甚至意识不到这里是桥。后来一路走到没路,又拐回去过到桥西,下河边,又一直走到没路,遇到一些夜钓的,问了一句前面是什么地方,答说“公园”。其实我也知道,前面应该就是红领巾公园。我搬车上到路上,意识到这里其实是姚家园北路之类的,以前走过,后来我干脆往公园那边骑,在门口被保安拦住,果然这里是红领巾公园。

来到这个公园让我震惊不小,原来这一段红领巾桥,是完整地架在湖上,我在这里走过这么多次,知道路东路西都是水,但也没意识到下面是通的,是一片巨大的湖。接下来,我迎来这晚的高光,我爬上斜坡,来到向南去的主辅路桥之间的空隙,搬动坏掉的铁皮方桶(可能以前是个通风管之类的),架在防止人往上爬的铁丝网上,踩着它爬上了地面,我面朝北,车子朝我冲来,车子在两边飞驰而过。我拍了几张照,那时手机已近没电,我终于尽兴而下。下来时,我离主路很近,大车在我右边很近的地方呼啸而过,而下的地方又有个电缆,我感到害怕,但还是顺利下来了。

不过,写到这里,我几乎忘记了这一晚我的一个重要的心里动作,也就是题目所说的:剪尾。这个动作我重复了几次,可以肯定,在红领巾公园里有至少一次。我想像用一把巨大的剪刀在我身后大挥大剪,把我和过去剪断,我突然感到一种松快,仿佛脚步也能变得轻盈,那些坠在后面的东西被甩在身后。

后来我转到路东,走了一回在四环上看了不知多少遍的日升桥,遇到在日升桥上夜钓的人,他们的鱼杆上居然还有个监视器,我和他们搭话开玩笑,说“像看B超似的”。后来他们给我指了路,我一路往门那边走,大眼扫过路边的介绍牌,原来这是一片湿地,是沼泽。

我手机实在是要没电了,我过朝阳北路来到路南,进了万科大厦——也是路过N遍而没进过的地儿——扫了个充电宝。门口的保安让我扫健康码,我说我出来再扫,于是开大音量放了一回今天的录屏,还挺好使。我进大厦正门前,本打算去一楼的便利店找充电宝,因为有一个店员刚从那个对外开的门进去,结果我跟过去,他就非要让我从正门进,于是我只好从正门进去,没想到歪打正着,大厅前台上就有充电宝。充上电以后出来,我还碰到了那个便利店的小哥,看来他也是要下班,我们相互没有说话。我看到公交站,往那边走,听到小区的保安和一个人聊天,说某大要召开,他忙得够呛。等我走到公交站,想看看手机上的实时公交时,一辆682刚好开来,我刚好坐上,就这样坐到青年路西口,下来打车回。

在屋里我发现紫色的短充电线找不到了,让我有点烦,不过今天早上我把带转接口的短线带到公司,还挺好用。我还顺便把之前那一把坏掉的typec白线全带来公司,果然一根都插不进键盘,果然是毛用没有。我打算留给保洁阿姨,里面可能有铜线。

昨天回去后的兴奋还持续了很久,我坐在马桶上,边听紫藤花园,边在游戏里消耗完了所有的珍兽体力单。伴随着合成宝玉这个小模块的结束,这个游戏对于我也基本上失去了吸引力。不过我已经看明白了它的模式:升级养成+小游戏。一个复杂而庞大的养成奖励体系,配以各种小娱乐,前者是巨大的主线,后者则是各种岔道风景——不得不说,这种结构像极了一种理想化的人生。

今天我又把剩下的鳝鱼带来,而且还带足了玉米,这一天都不再用多花钱吃饭,我还带了ukulele,今晚要不要去百合亭可以再说,但我心理上似乎摆脱了一些惯性,另外,堕落式拒绝和替换,今天也变少了——我至少全神贯注地写完了这篇文章(只在开头的部分岔开了一次)。

今天就先写到这里。